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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4-10-29) 王家卫：梦想丶电影与金钱

轉載自"信報財經新聞 "
作者:鍾寶賢
2004-10-29


執筆之際，王家衛的《2046》在影院第一輪的放映已進入尾聲；但網上有關《2046》的討論卻仍熱哄哄；當中有台灣網民說「王晶和王家衛是同一路的香港人，王晶媚俗，取寵大眾市場；王家衛媚雅，取寵小眾市場」。


　　王家衛可真是如此擅於經營名利？或許，這問題在很多觀眾心中也浮現過，我便是其一。


王家衛的書架


　　年前，我為整理一份香港影視史書稿，曾透過友人引線，聯絡影圈中人追蹤歷史線索，意外地得到不少回應，這些有心人當中也包括了導演王家衛—朋友和他談起坊間正醞釀一本影視史的書稿，作者正為書稿尋找一度「戲橋」，他的回應是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，把書名抄下囑轉作者。我按他提議，從網上書店購得此書，一口氣把書看罷後，忽然感覺自己碰上海市蜃樓：我一直也以為王家衛虛無飄渺，生活在雲端上，但原來他把世態駕御得這樣準確；一直能腳踏（金錢和權力）實地。他推介的這部書，名為《電影與金錢》（David Puttnam, Movie and Money, New York: Vintage Books, 1997），書裏追溯電影自一八九五誕生後，歐美兩地百年的對峙和商戰，當中滿載了名利欲望，包羅了競爭、壟斷、欺騙、暗殺和詭詐，**控電影的明顯不是導演，而是金錢。


　　把書看罷，我心裏一直懸疑：不知道以後應如何閱讀王家衛的電影。


　　二○○二年秋一個傍晚，在銅鑼灣一所二樓書店樓下碰見戴著墨鏡的王家衛，身旁站著一位女士，突然聯想到王家衛書架上的書會與誰共用呢？年來，輾轉搜集了以下片斷，找尋這女士的身份和角色。


帶墨鏡的陳以靳


　　五歲的王家衛在一九六三年隨父母自上海南來，王父是海員，飄泊海外，後來更獨自留在馬來西亞，當上旅館管理人員，「旅館」與「流徒」等意象很早便印入王家衛腦海裏，王母喜歡觀影，他亦不時隨母親進影院，在六十年代尖沙咀度過漫漫童年。


　　七十年代，王家衛在香港理工大學修讀平面設計，但畢業後找到的首份工作卻是在牛仔褲專賣店當售貨（令人聯想到在《重慶森林》內工作得心不在焉的王菲），並認識了一位在酒吧當暑期工的女孩。暑期結束，女孩便得離港完成學業，與王的感情只能以書信遙繫，但漸漸地來鴻愈來愈少。有一晚，王接到女孩海外來電，透過電話交代感情結束。當夜，失意的王家衛在女孩曾任職的酒吧流連，意外地認識了一位新朋友：一位在黑夜仍架上墨鏡的女子。


　　這位在黑夜架上墨鏡的女子名為陳以靳，當時是香港無線電視台的節目監制，當時正因連夜為電視台拍劇趕工，為掩憔悴面容而配上墨鏡，陳以靳與王家衛一見如故，並提議失意的王家衛投考無線電視台的編劇班。王家衛後來如約投考，果被取錄。為寫劇本，王家衛開始抽煙熬夜的生涯，像陳以靳一般，他也因熬夜而面容憔悴，眼睛遍紅，陳以靳於是相贈予一副雷朋墨鏡。多年後，架墨鏡已成了王家衛的形象特徵，但這特徵背後，其實還有著陳以靳這個影子。


　　八十年代，王家衛在編劇圈中已稍有名氣，並期待突破。這階段，陳以靳做了兩大決定：她與王家衛結婚，並提議王當導演，開創屬於自己的電影模式，她本人則擔任這些電影的出品人。婚後，為了實現電影夢，陳以靳東奔西走，游說投資者支持開戲，為王家衛張羅人才組織製作班底，開拍處女作《旺角卡門》（一九八八年），為王家衛的導演生涯鋪平前路。


　　一九九○年，陳以靳成功游說鄧光榮投資四千萬港元支持王家衛，邀來張國榮、張曼玉等開拍《阿飛正傳》，該片在香港兩大院線同時放映，又排在有利的聖誕檔期，投資者初時還滿心樂觀，但最終《阿飛正傳》只上映了十二場便割畫。


　　《阿飛正傳》雖然票房失利，卻獲得了香港電影金像獎五項大獎，陳以靳亦將電影相關產業（包括王家衛風格品牌）宣傳得有聲有色，王家衛聲名亦乘時鵲起，與攝影杜可風、美術張叔平成為電影「三劍客」。打後，陳以靳繼續替王氏電影尋找投資者；由陳以靳任出品人的王家衛電影便有《重慶森林》（一九九四）、《墮落天使》（一九九五）、《春光乍洩》（一九九七）、《花樣年華》（二○○○） 等，每一部都嘗試獨樹一幟，電影相關產業（王家衛風格品牌、原聲大碟、書籍、肖像權）亦做得輾轉不衰。王家衛亦曾說，他只管「小事」，妻子則管「大事」。明顯地，王家衛甚為明瞭電影工業裏的事體大小，亦知道應如何分工。


夢想背後的憑藉


　　陳以靳的商業頭腦很可能便是王家衛電影能天馬行空的憑藉。我在二○○二年秋傍晚，在銅鑼灣碰見的女士正是陳以靳，而與王家衛用書架、熟讀《電影與金錢》這部書的亦可能是她。她的少年夢想（可不是偶然）是長大後當空姐；她喜歡的歌曲是《花樣年華》。很可能，她也把自己的夢想留在王家衛的電影裏。

[align=left][size=18px][font=幼圆][size=18px][font=幼圆][color=dimgray]其实爱情是有时间性的，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是不行的，如果我在另一个时间或空间认识她，这个结局也许会不一样。[/color][/font][/size][/font][/size][/align][align=left][size=4][color=#696969][/color][/size] [/align][align=left][size=4][color=magenta]墨镜是幸运的，和他同一时空、同一时间的有陈以靳、杜可风、张叔平、梁朝伟。。。堪称完美qa18[/color][/size][/align][align=left][size=4][color=magenta]他要多唱两遍Amazing Grace[/color][/size][/align][align=left][font=幼圆][size=18px][font=幼圆][size=18px][color=dimgray][font=幼圆][size=18px]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[/size][/font][/color][/size][/font][/size][/font][/align]